冉舒

特长:吵架 废人一个
皇马/曼联/多特
圈地自萌
蹲坑吃粮
不产出
一生中上帝会带你见一些人,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用意,但有些会先走,有些则会陪你到最后,记得谢谢那些先走的人,谢谢她们曾经来过。

The core of your world/你内心深处(AU)(十一)

insanity tulipe:

“我真怀疑这里一整年都是雨季。”


许尔勒刚到苏格兰,就接到了不少来自家乡的问候。他不得不在收拾新居和了解工作的间隙里向那帮好奇的好心人介绍这座自己也还很陌生的城市。众口一词的提问,千篇一律的回答,“是的,几乎天天都在下雨,真不知道当地居民是怎么忍受的。”“当然我有伞,可是因为出门忘了带,所以只能在外面又买一把回来。所以现在我有四把伞了。”“不算太冷,但是哪儿都是湿乎乎的。”还有一些,比如“不,这儿没有水怪,我离那还很远。”“食物看起来很有趣,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习惯。”虽然感到疲惫,但有人关心总是好的,他深深感激着这些给他打电话的人们。也因为这些问题,他对这座城市从毫无兴趣变得逐渐了解了一些。


半个月以后他接到了来自杜尔姆的电话,“我跟那里的经理有些交情,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感激之余许尔勒觉得有些难为情,虽然他调职的实际原因大家都不知道,但是聪明如杜尔姆应该早就猜出来了。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一定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谢谢你埃里克。”如果当时没有脑子发热就好了,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益,不如向前看。


又过了几天,胡梅尔斯的电话打来了,接通的一瞬间,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不过如果是谈天气的话,练习过这么多次,他有把握可以把话说得生动有趣.


“安德烈,最近还好吗?”


他预想的剧本没有出现,心忽然揪作一团,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涌出来,他赶紧抓住自己的头发。


分公司是世纪初入驻此地的,立足格拉斯哥意图辐射整个苏格兰,在爱丁堡,还有来自法国以及荷兰还有英国本地的大医疗器材生产商,竞争非常激烈。目前市场已趋饱和,器材供应商和医院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基本稳定。此外医院在引进大型设备时态度尤为审慎,达成一笔交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不错。”他用所能想到的最快活的语气说着,胡梅尔斯哈哈大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听起来精神很好啊。”


空降的副经理,徒有职位却缺乏人手,毫无销售经验,陌生的城市,完全没有人脉,这些事情胡梅尔斯一定能预料到,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把需要的东西一样样的抓在手里吧,许尔勒这么想着,默默背诵着厚厚的公司产品目录。


 


“我讨厌收拾东西。”罗伊斯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衣物团成一团往箱子里扔,莱万看着他这副样子直摇头,实在看不过眼了走过来,推推罗伊斯的肩膀,“我来吧。”


罗伊斯喜滋滋地闪到一边,看莱万麻利地三下两下就把散落一床的衣服给收拾好了,“真棒,”在莱万的下巴亲了一口。


莱万脸还是红了红,撇过头去检查罗伊斯的箱子,“还有什么没带的吗?”看看都是夏天的衣物,“那里已经很热了?”


“是啊,可是还是家里舒服,我喜欢凉凉的空气,”罗伊斯向后伸了个懒腰,“不工作的日子太舒服了,真不想走啊。”


“那就别走了。”莱万脱口而出。


“为什么?”罗伊斯面色一凛,坐起来。他眼里灼灼的目光就像个探照灯一样方向明确目的清楚。


莱万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他忽然又想起来那个人的话,“因为你,他连别的城市都不愿去,更别说出国了。”


“如果以后他知道他曾经能够拥有什么,又因为年轻时候的任性妄为而错过了,而你明明可以提醒他、帮他避免这一切,但是又没有做到,你猜他会怎么想?”


他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垂下头来不敢看罗伊斯期待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再休息一会,也应该没问题。”


罗伊斯没说话,令人尴尬的沉默环绕着整个屋子。过往的事情像一个幽灵始终注视着他们的生活,即使现在也能获得很多欢乐,但是阴影始终是没法消除的。


罗伊斯有些绝望。


他合上箱子,把它从床上拎下来。他轻拍着箱子装饰着条纹的合金外壳,想着这箱子已经用了好几年,上一个箱子坏了之后就一直是它陪伴自己,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某些时候,有工作真是件好事。虽然工作有这样那样的不如人意的地方,一点都不浪漫,还可能很辛苦,也没有什么愉悦感,更感受不到自己作为人的特殊性,但是不得不承认,一份工作,只要努力去做了,总会在某些方面给予你回报。或许是酬劳,或许是经验,又或许是占据一个人混乱的头脑和虚弱的心灵,逼着你打起精神去做点别的。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他很忙,没时间感伤。


他笑了笑,“别开玩笑了,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抱歉,罗伯特,我不想再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四月初,终于有两家医院同意和许尔勒见面,商谈关于试用新式诊疗设备的事情。较远的那家医院在北部,单程需要坐五个小时的火车,近一些的是一家儿童医院,单程也要两小时。许尔勒至少每周去一次较远的那家,近的每周至少两次。当他买下一辆二手车之后就更方便了,车上总是备着咖啡和面包,跑业务常常会误了吃饭的时间,回到车里他就拿这些凑合一下。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公路旁边长出了青翠的树木和可爱的野花,不刮风下雨的时候,他开着车窗听着音乐,感觉生活是如此美妙。总之,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家儿童医院收治的一般是重病患者,之前许尔勒了解过这家医院的经营方针,觉得他们的需求和自家公司的产品功能应该是符合的。院方很有诚意,的确是需要购置这样一台价值几百万欧元的机器,但是他们有一些附加的要求,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别的企业没能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的原因。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希望我们能够根据儿童的心理和生理需求对这台设备做些具体的改动?”


女院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


许尔勒表示自己会尽量试一试。院长同意许尔勒有空尽可能地在医院里四处逛逛,多了解一些患者对于医疗设备的感受和要求。在许尔勒第三次出现在医院里时,一个把脸挤在玻璃上面孔压成一团的小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情况不大好。”护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许尔勒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女士?”


小姑娘一笑,又赶紧捂住嘴,原来她缺了门牙。“Merry。”


许尔勒和这个叫Merry的孩子很快就熟了起来,虽然小姑娘看上去很羞涩,实际上却很爱说话,许尔勒老是会看到护士教训她的场景,这时她会摆出一张比谁都苦恼的脸,看起来像是很认真地忏悔,等到护士心软地放了她,马上就欢快地跑过来。


“安德烈,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许尔勒点点头,从他有点打湿了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盒彩色铅笔。“120个颜色,应该能挑出你想要的那一个了。”


小女孩兴奋地叫了起来,下一次许尔勒来看望她的时候,她拿出一张画,“这是……绣球花?”


Merry兴奋地点点头,忽然又有点羞涩起来,“我想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一个人……”


“2号楼的Rosie?”2号楼是血液病房,许尔勒只去过几次,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理人,不过听说手术之后她的恢复情况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小姑娘不解又兴奋地问,闪烁的神情像一只活泼的狗狗。


许尔勒扶额,想了想,“那个守护你的天使,他悄悄告诉我的。”


“天使什么都知道吗?他还知道什么?”


“他还说,你要早点睡觉,不要熄灯以后还想着出去玩,着凉了护士小姐会发脾气。”


Merry把床单盖在鼻子上咯咯直笑,过了一会忽然又安静了下来,“那他有没有说,如果一个人要去很远的地方,她觉得很害怕该怎么办?他会一直在吗?”


许尔勒吸了口气,坐到床边,摸摸Merry的头发,“天使一直都在,他还说,带着你最好的回忆,不管去哪,都像睡在上等埃及棉床单上一样舒服。”


“天使会说谎吗?”稚嫩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天使……”许尔勒想了想,“天使不说谎,可人有时候会听错。”


“那该怎么办呢?”


“没关系,人们最后总能明白过来什么才是对的。”


“那也是好的回忆吗?”


“嗯,”许尔勒点点头,天空色的眼睛带着空气的湿度,“那也是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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